“云凡大军已至,数万虎狼之士屯于关中,我等若肆意劫掠,他焉能袖手旁观?”
“依我看,趁我军尚存余力,速离关中,转道并州为上!”
苴罗侯双眼一瞪,怒火直冲眉梢:
“懦夫!先前折兵损将,尚可宽宥;如今竟要临阵退缩?”
“莫非真当我刀不利、令不行?!”
去卑急忙上前打圆场:
“大帅且慢动气!此番南下,本是诸部联兵而来。既然关中难啃,不如转掠河内!”
“曹操与袁绍正在河北死斗,正是我等下手的好时机!”
苴罗侯冷哼一声:
“曹袁争的是北方霸业,谁敢趁火打劫,来日必遭雷霆报复!”
“我兄长已与曹操暗通款曲,河内——想都别想!”
刘豹刚欲开口,帐外忽传来一声急促的鲜卑语:
“大帅!不好了!汉军在泾水对岸动手了!”
苴罗侯霍然起身,声如寒铁:
“什么动静?”
那鲜卑汉子掀帐闯入,面皮涨红,眼珠赤红:
“汉军正沿河岸斩我军降卒!血水全淌进河里,尸首横陈岸边,我族勇士正被一刀一刀宰杀啊!”
“什么?!”
帐中众胡将齐齐变色。
苴罗侯心头一震,喉头发紧。
汉人杀俘?
这……简直悖逆儒礼!
刘豹当即喝道:
“走!亲眼去看!”
众人翻身上马,率数千轻骑疾驰泾水。
约摸两个时辰,便抵北岸。
只见一队队鲜卑俘虏被汉军押在滩头,而岸边横七竖八,全是断颈残躯。
对岸高坡上,郝昭负手而立,目光扫来,嘴角微扬:
“来人,再拖两百个出来!”
话音未落,数十名披甲军士如恶狼扑入俘群。
鲜卑人惊惶四窜,刚欲反抗,四周长枪如林、巨盾似墙,顷刻合围,寒锋直逼咽喉。
众人顿时僵住,再不敢动。
片刻间,又二百人被拽至水边。
对岸胡将们看得眼眦欲裂。
苴罗侯嘶声怒吼:
“尔等汉军好生歹毒!我军已举手投降,怎敢行此屠戮!”
刘豹、去卑等人脊背发凉。
百年来,汉军俘胡,多以招抚为主,极少斩首示众。
可云凡——竟真敢开此先例?
去卑急忙扬声高喝:
“对岸听着!如此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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