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就赤裸裸摆在他们马蹄下了。眼下花剌子模,已失四成疆土。”
徐烈话音刚落,庞德眉峰微蹙,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实话说,这局面确实棘手。可硬碰硬,在乎尔莫左旗正面强攻,眼下绝非良策。”
徐烈默默颔首,喉结动了动:“我心里也这么想。但除此之外,再无稳妥的出兵路子——绕袭侧翼?补给难继;深入迂回?怕中埋伏。风险太大,一步踏错,就是塌天大祸。”
庞德抬眼看他,目光里浮起一丝探询:“既知不可为,为何还反复掂量?”
徐烈垂下眼,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是花剌子模的将军。城门未破,敌骑已过界碑——这责任,终究要算在我头上。”
庞德一怔,随即摇头,声音低而沉:“将军,肩头担子重,心却不必捆得太紧。这一仗,我来定策——放他们进玉兰山口,我们提前卡在隘外布阵。即刻整军,出发。”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甲叶轻响。
徐烈立在一旁,望着庞德挺直的背影,眼神温厚,嘴角微松。
他没说什么,可那点释然,像压了许久的石板终于挪开了一道缝。
至少,有人肯信他、替他扛下这千钧之重。
有庞德坐镇,旁人再难挑刺。
两人当即迅书快马赶往康塔木。
康塔木回得干脆利落:一切由徐烈、庞德决断,军令如山,毋须复议。
其余将领,只管听命行事;战策调度,概不插手。
——大楚与花剌子模联军,军权尽付此二人之手。
于是,两支队伍连夜拔营,直趋玉兰山脉北麓。
他们没把兵马拉进山里,而是沿山脚缓坡列阵,倚着几处高岗、几道干涸河床布下伏线。
人人绷着脸,动作利索,可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守势里的赌局。
能做的,不过是把弓弦拉满,把陌刀擦亮,然后……等风来。
山外风静,人心却悬。
庞德站在一处坡顶远眺,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道短痕,又点了点山口南侧的乱石滩。
他笃定:敌军必从那里过。
不止是他这么想——千里之外的康塔木,同样放下茶盏,对幕僚道:“庞德布阵,向来不打无备之仗。云凡虽未亲至,单一个庞德,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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