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扫过。
"强征暴敛,逼迫商贾。五百余万两。"杜白念出声来,嘴角扯了一下,将状纸"啪"地搁在桌上。"好大的案子。"
吴安赶忙顺竿往上爬:"可不是嘛!此案牵涉甚广,民怨沸腾,若不及早严查,恐生民变哪!杜大人秉公执法,定能还北境商贾一个清白,也让朝廷看看,这雁门关的律法可不是摆设!"
说到后头,他胆子渐渐大了。声音里的颤抖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干爹的棋,终究还是赢了。这杜白再怎么不识时务,再怎么不给高公公面子。面对白纸黑字、五百余万两的惊天数目,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接下来就得传萧家的人到堂,就得查萧家的账,就得跟萧尘翻脸——后头每一步,都由高福来安排。
"自然要查。"杜白站起身,理了理官服下摆。
吴安心头大喜。
然而杜白扭头望向堂外——
"来人!"
几名身形精悍的差役大步跨进门:"在!"
吴安跪在地上,脸上还挂着那丝残余的得意。他等着听"传镇北王府五夫人温如玉到案"。
然而——
"照着这份状纸上的名单,一个个查。画押的所有商户东家,凡是仍在雁门关城内的,即刻锁拿收监。不在关内的,行文各州县,限三日内押解到案。漏掉一个,拿你们是问!"
吴安脸上那丝得意,一寸一寸地碎裂了。
"杜大人!"他失声叫出来,"您锁拿他们作甚?他们可是原告啊!"
"原告?"杜白冷冷撩起眼皮,"此案牵涉五百余万两白银,被告是镇北王府。这种惊天大案,原告若是在开堂前被人灭了口,或者受了胁迫翻供撤状,又或者畏罪潜逃——本官上哪里找人去?"
他一甩袖子:"收押,是保护他们。同时也是防止他们互相串通,统一口供。每一个原告,本官都要单独提审。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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