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我也不瞒你,把你弄到北狄去,你好好给二王子治腿,你在北狄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北狄人虽然粗野,但他们尊重能治病的人,草原上的规矩跟京城不一样,你有本事,他们就敬你,你治好二王子的腿,你就是他们座上宾。”
“座上宾?”沈婉凝把被绑在身后的手腕稍稍抬了抬,麻绳勒进皮肉里,她皱了皱眉又放下了,“周医官,你把我绑成这个样子,是要请我去做座上宾?”
周仲文低头看了一眼她腕子上的绳扣,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碗放在地上,起身走到沈婉凝旁边蹲下来,手指搭在绳结上停了一瞬。
“我把绳结松半指,你别乱动。”
他没等沈婉凝回答就开始拆绳结,动作很轻,把死结重新打了个活扣,只松了小半寸,够让手腕在绳圈里微微转动,但挣不脱。
做完之后他退回去重新坐下,把那碗热水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你别想着跑。”他拿碗沿碰了碰嘴唇,“石窟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洞口窄,我堵在洞口你出不去,顶上那些缝你人也钻不过去,老老实实待一晚上,明天天亮我弄两匹马,咱们出戈壁,过了冰河就是北狄的草场。后面的事都好办。”
沈婉凝活动了一下手腕,绳结确实松了些,血脉流通了一点,发麻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她没有再挣,偏头打量着洞壁上的那些刻痕,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昨晚说过你父亲的事,是不是没说完?”
周仲文把碗搁下,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拇指互相按着指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亮的那半平静,暗的那半像攒着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都二十年了。”
“你在太医院忍了二十年的事,也不想跟人说说?”沈婉凝的声音在石窟里听着比外面柔和一些,洞壁回音把她的尾音拉得长了半拍,“你把我绑到这儿来,这一路上你除了赶路什么话都不说,你不憋得慌吗?”
周仲文的拇指停住了,他偏过头看了沈婉凝一眼,那眼神不像先前那么尖利,里头混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去,用手拨了拨火塘里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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