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蹿高了些,把他的脸整个照亮了。
他沉默了好一阵,久到火塘里的牛粪饼烧得塌下去一小截,才重新开口,“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沈婉凝没有接他这句话。
火塘里的火势渐渐小了,周仲文又掰了两块牛粪饼丢进去,火重新旺起来,洞外的风声隔着厚厚的岩壁传进来,已经比入夜前小了许多,听着像有人在远处拉着一面破旗子呼啦啦地响。
“你睡吧。”周仲文把外衣脱下来叠了两折垫在头下当枕头,侧身躺倒在火塘另一侧的干草堆里,“我不会跑,你跑不了,咱俩都省点力气。”
他把手搁在腰间的刀柄上,闭上了眼睛。
沈婉凝靠在自己的石柱上没有动。
她等周仲文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之后,才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把那半寸松出来的绳圈一圈一圈地往外转。转了两圈她又停下了,因为周仲文的呼吸忽然顿了一瞬,她马上收住动作,重新靠回石柱上。
过了很久,周仲文的呼吸重新沉下去,这次是真的睡熟了。
沈婉凝望着洞顶那些漏着细光的裂缝,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肋骨底下一下一下地敲,力道不大,但很稳。
她把绳圈又松了一圈。
…
周仲文醒过来的时候火塘里只剩暗红的炭火,灰烬表面浮着一层白霜似的细灰。
他猛地翻身坐起来,第一眼就去看沈婉凝,她还靠在石柱上,头微微偏着,呼吸平缓,看上去是睡着了。他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眼睛,从地上摸起水囊灌了一口凉水,凉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了。
然而当他站起来查看沈婉凝手腕上的绳结时,脸色沉了下来。
绳结的位置不对。
他打的是活扣,扣头朝上,现在扣头拧到了侧面。他蹲下去捏住绳结仔细看了两眼,然后把绳头一拽,整个绳子松垮垮地滑落下来,沈婉凝的手腕已经磨出了一道发红的勒痕,绳扣本身几乎已经脱开了。
沈婉凝在他拽绳头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皮上还带着困意,眼神清亮,像是根本没真正睡着过。
周仲文把绳子捏在手里,手背上的筋跳了一跳,然后把绳子重新搭回石柱上,没有重新去绑她。
“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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