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跑?”
沈婉凝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圈勒痕在火塘残光的映照下泛着深红色。
她把两只手的腕子并在一起轻轻搓着,让僵麻的血脉重新走动。“我想不想跑跟我跑不跑得了是两回事,松半指跟松两指都是松,你捆我的时候捆得太急,绳结打得不够死。”
周仲文的嘴角扯了一下,没有笑出来,“那我下次捆严实些。”
“你下次带条铁链子来最好。”
周仲文把地上的外衣抖了抖重新披上,从火塘边的灰堆里拨出剩下的那半罐肉汤,放在炭火上重新温着。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背对着沈婉凝,脊背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下来。
“沈大夫,你这么聪明一个人,你跟我说句实话。”他把温好的汤罐端下来,没有盛碗,直接就着罐口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你觉得我这个人,坏透了没?”
沈婉凝靠着石柱把双腿蜷起来,被绑了半宿的腿也麻了,她用手在膝盖上按了两下。“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想听听,二十年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大哥见了我就训,我弟弟见了我怕,霍长山见了我只知道哈哈笑着拍肩膀。没人跟我说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把汤罐放下,转过头看着沈婉凝,火光在瞳孔深处晃了一下,“你说吧,我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