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手搭在短刀刀柄上。
“谢将军,你说周仲文那狗贼会不会走别的路?”
“三条道里他选了老鹰崖,老鹰崖过了就是古河床,这儿是往北去最近的路,绕路要多走两天。”
阿鹤把短刀从鞘里抽出半截又推回去,来回做了两遍,刀身摩擦刀鞘的声音细细地响,“那姓周的要是敢动她……”
谢怀忱没有偏头看他,视线始终锁着远处那片扬尘:“婉凝比你想的聪明,周仲文到这会儿还没放弃她,说明她活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
“周仲文绑她走的时候没杀她,带着她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没下死手,到了石窟还给她生了火煮了汤,她一个活着的名医比一具尸体值钱,周仲文比她更怕她出事。”
阿鹤把刀推回鞘里,拇指按在刀柄末端搓了两下,那层薄茧磨得发白:“那咱们就在这儿等?”
“等。”
石台下面的马蹄声变了节奏,从远而近,碎且密。
谢怀忱的手指搭在弓弦上,眼睛眯起来。
那片扬尘越来越近,尘烟里先露出一匹灰马的剪影,然后是第二匹,两匹马前后隔着五六丈远,前面那匹上坐着个穿灰袍的男人,脊背微微弓着。
后面那匹马上的人影被风沙裹着看不太清,但从坐姿的僵硬程度判断,沈婉凝的手脚多半受着约束。
谢怀忱的食指搭在箭尾上,弓臂在臂弯里纹丝不动。
他把准星从前面那匹马的胸脯往下移了半寸,落在马左前腿的膝弯处。
两匹马沿着河床底部不快不慢地走着,蹄子踩在细沙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走到河床中央那片洼地附近时,前面的灰马忽然停了一步,马耳朵往后转了转。
周仲文在鞍上坐直身子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掠过河床两岸的坡壁,那丛灌木以及远处的石台,然后一勒缰绳,马步彻底停了。
谢怀忱没有给他回头的时间,弓弦崩响的瞬间箭已经出去了,那道黑线贴着河床的弧线飞出去,灰马左前腿膝弯处噗地一声闷响,箭簇穿透皮肉钉进关节骨缝里。
灰马昂头长嘶一声,前腿一软整个身子往前栽倒,周仲文在马背上一拧腰侧翻下来,靴底在沙土上蹬出两道深沟才稳住身形。
他拔刀的同一瞬间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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