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从后面的马背上翻了下来,她脚踝上的细绳已经被挑断了但手腕还绑着,落地时肩头先着地,在沙土上滚了半圈。
周仲文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她后领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横臂把刀架在她脖子前面,刀刃贴着喉头上一寸的皮肉。
“别动!”周仲文吼了一嗓子,嗓音在河床里撞出一声回响,“谢怀忱我知道你在那儿!你的人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割断她喉咙再跟你们拼!”
灌木丛里的两个斥候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又伏回去了。
洼地边缘的两条人影顿住了没有继续往前。
河床底部忽然安静下来,只剩那匹中箭的灰马倒在沙土上粗重地喘气,伤腿抽搐似的蹬了两下。
霍长山的声音从北面高处砸下来:“周仲文!你把人放下,老子给你留条活路!”
周仲文把沈婉凝挡在身前,刀口紧贴着她咽喉,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靴底在沙土上蹭出一道拖痕。
他退的方向是河床东面一片低洼地带,那里的坡壁比别处更陡,坡面上覆着松散的碎石。
“霍将军你省省吧!你这个人说话算不算话我心里清楚,活路?你能让我活着走出这片戈壁?”
他退到坡壁边缘的时候脚下一绊,后脚跟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整个人往下一沉。
坡壁的碎石哗啦啦往下塌了一大片,扬起的灰沙蒙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