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的法子,叫‘义仓’。丰年的时候,百姓交一点粮食存起来,荒年的时候拿出来救济。听说很管用,江南那边都跟着学了。你去看看,学学,回来告诉朕。”
陆悬鱼应道:“臣记住了。”
慕容冲点点头,又走到书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玉牌,递给他。“这是朕的令牌。万一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东晋的官府。他们虽然跟咱们不一心,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别惹事,也别怕事。”
陆悬鱼接过玉牌,揣进怀里。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条蟠龙,栩栩如生。
慕容冲看着他,忽然笑了。“去吧。路上小心。那边的胡辣汤不错,替朕喝一碗。”
陆悬鱼跪下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马车早已在宫外门口等着了。
那是一辆青帏马车,车盖高悬,两侧垂着青色的绸帷,车辕上雕着精美的云纹。拉车的两匹青骢马,毛色油亮,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不耐烦地等着出发。这是慕容冲特意赏的,说是去洛阳不能太寒酸。车上还备了干粮、酒水、棉被,还有几套换洗的衣裳。沈茯苓连夜收拾的,整整两大包袱,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上马车。
白清站在车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卷书,笑眯眯的。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衣裳,月白色的长衫,袖口绣着几竿竹子,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挂着一块玉佩,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像个进京赶考的秀才。
“老板,路上得十来天呢。”他笑着说,“我备了几本书,都是前朝名士的诗文集,路上咱们慢慢研习。”
崔钰坐在车辕上,面无表情,手里攥着缰绳。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跟白清站在一起,活像一个跟班。可他攥着缰绳的手稳得很,那两匹青骢马在他手里服服帖帖,不敢乱动。
云团趴在车顶上,尾巴一晃一晃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它比去年又大了一圈,灰白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像一头小狮子。路上的行人看见它,都绕着走。
陆悬鱼上了车,白清也跟着上来。崔钰一挥鞭子,马车辚辚驶出永宁坊。沈茯苓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若有所怅,慢慢转身回去。
出了邺城,一路向西。
初春的田野,一片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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