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麦苗刚刚返青,铺天盖地,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绿毯。路边的柳树抽了新芽,嫩黄嫩黄的,在风中摇曳,像少女的秀发。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像是在争论什么。
白清掀开车帷,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吟道:“二月二日新雨晴,草芽菜甲一时生。轻衫细马春年少,十字津头一字行。”
他摇头晃脑,声音清朗,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白清念完一首,又念一首,念到得意处,还摇头晃脑,拍着膝盖打拍子。崔钰在车外闷声赶车,云团趴在车顶上,尾巴一晃一晃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陆悬鱼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听,嘴角微微上扬。听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问道:“白清,你这一路上老是酸溜溜地背诗,是几个意思?”
白清一愣,随即笑了,把书卷往膝盖上一拍,一本正经地说:“老板,您这话说的。咱们去洛阳见谁?谢道蕴,天下第一才女!那是什么人物?六岁能诗,七岁能文,十岁就能跟大人辩论经义。人家开口就是锦绣文章,闭口就是玄理妙论。您呢?开口就是‘几两银子’,闭口就是‘什么货色’。这要是去了,让人家怎么看?”
陆悬鱼被他噎了一下。“那怎么了?我又不是去比才学的。”
白清摇头晃脑,语重心长地说:“老板,您不懂。跟才女见面,讲究的是气度,是谈吐,是肚子里有没有墨水。您肚子里那点墨水,怕是连写个当票都费劲。我不给您熏陶熏陶,到时候您一张嘴,人家一开口,高下立判,那多丢人?”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人家谢姑娘是什么身份?陈郡谢氏的嫡女,王家的媳妇,天下名士的座上宾。咱们虽说是去赴约,可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您好歹是朝廷命官,赈灾副使,布衣参事,说起来也是个体面人。体面人,就得有体面人的样子。”
陆悬鱼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所以你就一路上背诗?”
白清点头,理直气壮。“对。这叫熏陶。我念,您听,听多了,自然就记住了。到时候人家吟一句,您接一句,一来一往,多有面子。”
陆悬鱼靠在车壁上,叹了口气。“行,你念吧。”
白清大喜,又翻开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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