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说不会。
她不能出门,但鸽子可以出门。
鸽子是谢道蕴养的,灰白色的,翅膀上有一圈黑色的斑点,叫“雨点”。鸽子养了好几年,认路,认人,认家。它每天早出晚归,把谢道蕴的信绑在腿上,从谢府飞到龙门客栈,再从龙门客栈飞回谢府。客栈的掌柜已经认识这只鸽子了,每次看见它落在窗台上,就会喊一声:“陆公子,信来了!”
第一封信是五月初三送来的。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着“陆悬鱼亲启”五个字,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陆悬鱼拆开信,里面厚厚一沓,折了好几折。信的开头写着“陆公子见字如晤”,然后是婆家禁止的事项——
“禁足,不得出府。禁客,不得见人。禁言,不得论事。禁行,不得游园。书可读,不可写。诗可作,不可传。琴可弹,不可歌。心可思,不可言。”
陆悬鱼念出声来。沈茯苓在旁边听着,眼眶红了。
“老板,谢姐姐太可怜了。”
“她不可怜。”陆悬鱼继续往下看。
信的后面是几首诗。第一首是谢道韫写的,笔调淡淡的,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阶前生春草,庭中有幽兰。春草年年绿,幽兰岁岁寒。不见游子返,但闻孤雁还。人生无百岁,何事苦相关。”
沈茯苓接过信纸,念了一遍,眼泪掉下来了。“谢姐姐写得太苦了。她是在说自己。幽兰是她,春草是别人。幽兰岁岁寒,她年年都在受苦。”
陆悬鱼没有说话。他继续往下看。第二首诗写在信的背面,字迹比正面淡一些:
“世路多艰险,人心不可量。昨日花满树,今朝叶落黄。朱门锁深院,白首对空堂。欲诉平生事,举头见高墙。”
沈茯苓擦了擦眼泪。“老板,咱们得回信。不能让谢姐姐一个人扛着。”
陆悬鱼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他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用力,像是怕人看不清。
“身正不怕影斜,心明不惧鬼多。世间流言如风过,吹皱一池春水,水还是水,风还是风,吹过就散了。姐姐禁得住,不怕。”
沈茯苓接过去,看了一眼。“老板,您写的这是什么?不像诗,也不像信。”
“那就叫‘不像诗’。”
沈茯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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