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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悬鱼走过去,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递过去。
领头的差役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吴,圆脸,小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他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容立刻深了几分。
“客官是来游玩的?”
“来找人。”陆悬鱼说。
“找人?”吴胖子愣了一下,“在石窟里找人?”
“对。一个……”陆悬鱼想了想,“一个奇怪的人。穿灰衣服,头发散乱,像是很多年没梳洗过。喜欢喝酒,喜欢弹琴。”
吴胖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见过这样的人。来龙门的人多,但都是来拜佛的,烧完香就走。没见谁在石窟里喝酒弹琴的。”
陆悬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到崖壁下。
四个人分头去找。白清往南,沿着崖壁走,看那些大窟大龛。崔钰往北,走河滩,看那些小龛小像。陆悬鱼往西,爬上崖壁的台阶,进那些半山腰的洞窟。云团跟在陆悬鱼脚边,步伐沉稳,目光扫过每一个洞窟、每一尊佛像。
陆悬鱼爬了半炷香的功夫,进了七八个洞窟。每一个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阮籍。
他站在一个洞窟的门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往下看。白清在南边的河滩上,已经走到宾阳三洞下面了,正仰着头往上看。崔钰在北边的河滩上,蹲在一排小佛龛前面,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陆悬鱼下了台阶,走回河滩。白清和崔钰也先后回来了。
“没有。”白清说。
崔钰摇了摇头。
陆悬鱼皱了皱眉。他想了想,又走回管理处,找到吴胖子。
“吴头儿,”他说,“您在龙门多少年了?”
“十几年了。”吴胖子说。
“十几年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很奇怪的人?不像是来拜佛的,倒像是来住着的。”
吴胖子想了想,犹豫了一下。
“有一个人,”他慢慢说,“但不知道是不是客官要找的。”
“什么样的人?”
吴胖子挠了挠头。“倒是个怪人。但他不疯,他……他说话很清楚,就是不爱理人。他来龙门很多年了,每年都来,有时候一年来好几次。每次来都一个人,不说话,不看人,直接走到北边最偏僻的那段崖壁去。一待就是一整天,天黑才走。”
“他去做干什么?”
“不知道。”吴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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