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地方太偏了,平时没人去。我手下的小弟去看过,回来说他在崖壁前面坐着,有时候喝酒,有时候弹琴。别的就不知道了。”
陆悬鱼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地方在哪里?”
吴胖子犹豫了一下,看了陆悬鱼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银子。
“北边,”他说,“过了那一片小佛龛,再往前走一里多地。那里有一处崖壁,拐了个弯,外面看不见。那地方偏僻得很,平时没人去。”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怪人,在那里刻了一整面崖壁。”
“刻了什么?”
吴胖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不让人看。有工匠说过,那个怪人很多年前就来了,每次来都带一个石匠,在崖壁上面刻。刻了很多年,断断续续的,刻完就走。那石匠是龙门最好的石匠,姓刘,手艺好,嘴也紧。问他刻的什么,他不说。只说那怪人给的钱多,让他刻什么就刻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那怪人刻了这么多年,谁也不想知道刻的是什么,无非佛像什么的。客官要是想去看,沿着河滩往北走,过了小佛龛,看见崖壁拐弯的地方,往里走就是了。”
陆悬鱼点了点头,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沿着河滩往北走,过了那片密密麻麻的小佛龛,崖壁越来越陡,河滩越来越窄。路不好走,碎石满地,杂草丛生,有些地方要踩着石头才能过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崖壁忽然往西拐了一个弯,把一片小小的河滩藏在了山坳里。站在外面,确实看不见。
陆悬鱼拐过弯,站住了。
崖壁在这里凹进去了一块,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空地,约莫两三丈宽,一丈多深。空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杂草,没有碎石,像是被人仔细打扫过。
空地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一把石椅。石桌上放着一只粗陶酒壶、一只酒碗。酒壶是空的,碗底还有一点残酒,已经干了。
而崖壁——整面崖壁上,刻满了东西。
不是那种整整齐齐的佛龛,也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佛像。是画,是字,是刻在石头上的、一个人的一生。
陆悬鱼站在崖壁前面,看着那些雕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雕刻——占了整面崖壁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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