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管理处。吴胖子还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看见他来了,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
“客官,您又来了?”
“谁凿的?”
吴胖子的笑僵在脸上。他看了看陆悬鱼的脸色,又把笑收了回去。他搓着手,眼睛看着地面,不说话。
“我问你,谁凿的。”
吴胖子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他咽了口口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客官,小的……小的不知道。”
陆悬鱼看着他。吴胖子不敢抬头。
“客官,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有人来了,把小的几个打晕了。等小的醒过来,崖壁已经……”他没有说下去。
“几个人?”
“不知道。小的没看清。天太黑,那人从后面……”
“几个人?”
吴胖子不说话了。他的肩膀塌下来,像一堵被人推歪的墙。
陆悬鱼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吴胖子手里。吴胖子低头看了一眼银子,又抬头看陆悬鱼。陆悬鱼看着他,不说话。
吴胖子的手在抖。银子在他掌心里晃,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客官,”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的……小的不能说。说了,小的就活不成了。”
陆悬鱼把银子从他手里拿回来,揣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白清跟在他后面,小声问:“老板,要不要再问问别人?”
“不用了。”
“为什么?”
“他知道。但他不敢说。问了也白问。”
白清回头看了一眼吴胖子。吴胖子还站在那里,手还伸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接下来的几个月,陆悬鱼没有离开洛阳。他把洛阳城里城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白马寺、铜驼街、金谷园、洛水两岸、邙山上的废寺、伊水边的渔村、南市的酒肆、北市的茶馆。
他去过听风阁在洛阳的联络点,花五两银子买了一条消息。听风阁的人说,阮籍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龙门石窟的崖壁被毁的那天晚上。有人在邙山脚下看见一个穿灰衣服的人,背着一把琴,往山里走了。之后再没有人见过他。听风阁的人还说了另一件事——阮籍刻的那面崖壁,不是普通人凿的。凿痕很整齐,像是专业石匠干的。能在一天晚上凿掉那么大一片崖壁,至少需要十几个石匠。
洛阳城里能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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