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全是淤泥和垃圾,有烂菜叶子、碎瓦片、死老鼠,臭不可闻,连老鼠都不愿意待在里面。但正因为没人走,所以守军也不会在那里设防。这是进城的唯一办法。”
陆悬鱼的手指也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点在水渠的出口处。他的手指还肿着,弯不过来,只能用指节去点,指节磕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水渠的出口在哪?”
“在皇宫的北面,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出口有一个铁栅栏,栅栏的铁条有拇指粗,锈得差不多了,用力掰就能掰开。进了铁栅栏就是皇宫的范围。从那里到慕容冲的寝殿,还要穿过两道宫墙、一条甬道、一个花园。甬道上有巡逻队,一个时辰换一班,每班四个人,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前队转弯的时候后队还在直行,这中间有一个短暂的空档,大概十几息的时间。只要抓住那个空档,就能穿过甬道而不被他们发现。”
陆悬鱼抬起头,看着石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石虎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是在笑,是一种很淡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的表情。“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城外闲着?我派了十几个细作,从城墙的水洞里钻进去,摸清了城内的布防。死了三个,伤了五个,但情报带回来了。王导的兵力部署、换班规律、巡逻路线,都在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都在我脑子里。”
他指了指张横,“这几天都是他在跑此事,却没能及时在城外等你!”
陆悬鱼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张横,张横微微点头。又低下头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地画着线,从城东大营出发,绕过东门,绕过南门,绕过西门,最后停在北门的水渠位置。画完线,他抬起头看着石虎的眼睛。
“你带兵在大营佯装闹事,再找一个和你差不多长相的人假扮你在此指挥,动静越大越好。王导知道你的兵断了粮,知道你撑不了几天,他觉得你不敢闹。你偏要闹,闹到他以为你疯了,闹到他以为你要拼命了,闹到他不得不把兵力往外面调。他调得越多,宫殿的防守就越空虚,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石虎点了点头。“我安排人在营门口大闹,声势要大,火把要多,锣鼓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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