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花看草看云,看什么都好看,看什么都慢悠悠的。它的身体在走路的时候微微晃荡,尾巴翘得高高的,耳朵竖着,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思考。
它走到铁门前,站定抬起头,看着那把锁。它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两颗温暖的星星,但此刻那温暖不见了,被一种更冷、更硬、更锐利的光芒取代了,像两把刀,像两把剑,像两把刚刚磨过的剃刀,刃口薄得像纸,能看见对面的人影在刀面上晃动。
它张开了嘴。嘴张得很大,大到能看见它喉咙深处的漩涡,漩涡是黑色的,黑得像墨,黑得像没有月光的夜,黑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它的牙齿露了出来,一排排的,整整齐齐白得发亮,亮得像珍珠,亮得像玉石,亮得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冰花。獠牙从嘴唇下面伸出来,又长又尖像两把匕首,像两把锥子,像两把能刺穿一切的利刃。
它咬住了锁。
牙齿咬在锁梁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有人在锯铁,又像有人在磨刀。声音不大,但在密室里,每一个回音都被墙壁反弹回来,来回震荡,震得耳朵发麻,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掉在云团的头上,掉在陆悬鱼的肩上,掉在慕容冲的龙袍上。
锁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猛地一下亮起来的,像有人在那把锁里面点了一盏灯,灯亮得刺眼,亮得人睁不开眼睛。符文的颜色是暗红色的,红得像血,红得像岩浆,红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锁梁上游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寻找出路,在寻找猎物,在寻找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
云团的眼睛也亮了。不是琥珀色的光,是金色的光,金得刺眼,金得像太阳,金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金块。它的瞳孔里倒映着锁上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和它眼中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龙在搏斗,一条是暗红色的毒龙,一条是金色的神龙。两条龙缠在一起,翻来覆去地扭打着,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锅里滴进了水。
云团的牙齿咬得更深了。锁梁上出现了裂纹,很多条从牙印处向四面八方扩散,像干裂的河床,像破碎的冰面,像被打碎了的镜子。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宽,从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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