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的表面一直延伸到锁梁的内部,延伸到锁芯,延伸到符文的最深处。
符文的光芒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做最后的挣扎,想站起来,站不起来,想喊喊不出声,想逃逃不掉。它在锁里挣扎了很久,久到陆悬鱼以为它永远不会灭,久到慕容冲闭上了眼睛,久到崔钰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
云团猛地一咬。
咔嚓。
那声音不大,但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像踩碎一块薄薄的冰,像咬断一根脆生生的萝卜。锁梁断了,断成了两截,一截连着锁体,一截从锁体上脱落,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锁体还挂在门环上,但锁舌已经从环里脱了出来,门可以打开了。
锁上的符文灭了,忽的一下就灭了,像一阵风吹过,把灯吹灭了,灭了就再也亮不起来了。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锁面上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锁还是那把锁,铁的生锈的,但它的魂没了,只是一块废铁。
云团把嘴里的铁屑吐了出来。铁屑是黑色的,细碎的像沙子,像粉末,像被碾碎了的石头。它吐了三口,吐在地上,铁屑在地上堆了一小堆,黑黑的,亮亮的,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它甩了甩头,甩得耳朵啪啪响,甩得口水四溅,甩得脖子上的皮毛像波浪一样翻涌。它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得意,像一个小孩考了第一名,回家跟父母炫耀,说“我考了第一名,你们高兴吗”。它的尾巴翘得更高了,摇来摇去的,像一把扇子,扇得密室里凉飕飕的。
慕容冲看着云团,看了很久。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看见了光,光不强,但足够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赞叹又像是感慨的声音,像是一个人站在山顶上,看着脚下的云海,云海翻涌着,一层一层的像海浪,像雪山,像棉花铺成的地毯,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真神兽也。”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云团的耳朵里。云团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它不在乎别人夸它,它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它,它只在乎陆悬鱼怎么看它。它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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