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东市南街的新铺,也被封了。理由是说我们私通城外叛军,图谋不轨。老板,我们连城外大营的门都没出过,怎么就私通叛军了?王导这是明摆着栽赃陷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西市北巷的兵器坊,也被封了。周老铁匠被抓了,关在大牢里,不知道是死是活。铺子里的兵器全被没收了,一炉铁水还没来得及浇铸,就被人泼了水,炉炸了,伤了两个伙计,一个断了胳膊,一个瞎了一只眼。”
陆悬鱼的手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陷进那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里,血又从痂下面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铁。
白清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是他在昏暗的烛光下写的。他把纸递给陆悬鱼,手在抖,纸也在抖。
“老板,王导不光封了我们的铺子,还把我们在通源钱庄存的银子冻结了。通源钱庄的掌柜说,王导下了令,所有与陆悬鱼有关的账户,一律冻结,不许取,不许转,不许汇。我们手头的现银不多了,只够维持半个月的日常开销。再这么下去,伙计们的工钱都发不出来了。”
陆悬鱼沉默了片刻。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里,抬起头看着沈茯苓,又看着白清。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兵器的事,也我来想办法。你们先回去歇着,把铺子里的事理一理,把能卖的东西卖了,把能遣散的伙计先遣散了。等邺城的事了了,我们再重新开张。”
沈茯苓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哆嗦。“老板,你要做什么?你要去打仗吗?”
陆悬鱼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院门。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头发往后飘。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沈茯苓和白清。
“把我的全部银两取出来。所有的,一个铜板都不要留。拿去买粮草,买兵器,买马匹。找北方的渠道,找胡人的渠道,找一切能买到东西的渠道。价高不要紧,只要东西好。银子花完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十一月末,邺城城外大营。半个月的时间,陆悬鱼通过鬼市无面的渠道,从北方胡人那里买到了三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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