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八百把刀、五百副甲、三百匹马。粮草是用独轮车从漳河西岸的小路运过来的,走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才到。刀、甲、马是从幽州边境绕过来的,走的是山路,走了五天五夜,人困马乏,但东西完好。沈茯苓和白清把这些物资分门别类,登记造册,暗中运到城外大营交割。
石虎站在营门口,看着一车一车的粮草、一捆一捆的兵器、一匹一匹的马匹运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团火。他走过去,抓起一把刀抽出来,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刃口薄得像纸,能看见对面的人影。他用手弹了一下刀身,刀身发出清脆的响声,嗡嗡的像蜜蜂在飞。
“好刀!”他忍不住赞了一声,“这是胡人的刀?钢口好,韧性也好,比我们自己的刀强多了。”
陆悬鱼站在旁边,看着石虎把刀插回鞘里,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粮车前,抓起一把麦子,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点了点头。
“好粮。”石虎的声音沙哑,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够吃半个月了。”
陆悬鱼笑了笑,笑容很短,像一道光闪了一下就灭了。“石将军,我是生意人,做买卖讲究的是公平。这批粮草兵器,花了三万两银子。银子是我从通源钱庄取出来的,是我这几年的积蓄,还有沈茯苓、白清他们凑的。那个——等事成之后,陛下得把银子还我。哈哈!”
石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的笑声很大,大得像打雷,大得周围的士兵都侧目看他。他拍了拍陆悬鱼的肩膀,拍得很重,拍得陆悬鱼的身体晃了一下。
“悬鱼老弟,你放心。陛下说了,等收复邺城,你的银子双倍还你。你的兵器十倍还你。你的功劳百倍还你。陛下还说,等天下太平了,他要在邺城给你立一座牌坊,上面刻四个字——‘忠义商人’。”
陆悬鱼摇了摇头。“牌坊我不要,银子我只要本金加利息。二分利,按月算,不贵。哈哈!”
石虎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指着陆悬鱼,对身边的亲兵说:“你们看见没有?这就是咱们的陆大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想着算利息。他妈的,这才是真商人,这才是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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