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皇宫不远,三进三出的院落,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石狮子的脖子上系着红绸,红绸在风中飘着,像两条红色的蛇在扭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刻着“冠军侯府”四个大字,字依然是慕容冲亲笔写的,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
石虎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穿着黑色的铁甲,甲片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面前站着一排将领,穿着各色的盔甲,有的铁甲,有的皮甲,有的破旧,有的崭新,但他们的站姿都一样——腰挺得笔直,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看着前方,像一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他们都是石虎的亲信,是跟着他从流民营打出来的老兵,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他们只听石虎的不听任何人的。
石虎的目光从每一个将领的脸上扫过,像刀一样锋利,刮得每个人的脸都火辣辣的。
“传我的命令。第一,查封太原王家在邺城的所有产业,商铺、田产、宅邸,一律充公。第二,缉拿王家在邺城的所有人员,不论男女老少,不论主仆良贱,一律关押,等候发落。第三,派人去太原,通知王家本家,让他们交出王导。交不出王导,就交出他们的人头。”
一个将领站出来,抱拳。“将军,王家在邺城的人有好几百,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的还是孩子。全抓起来?”
石虎看了他一眼。“孩子?王导的孩子,长大了也是祸害。抓起来,关着不放。”
将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退下了。
石虎又下了第二道命令。“荥阳郑氏,范阳卢氏,也是一样。查封产业,缉拿人员,没收财产。一个不留,一个不赦。”
又一个将领站出来。“将军,郑氏和卢氏在邺城的产业很多,光是商铺就有几十家,田产上万亩。全查封了,老百姓怎么办?那些铺子里的伙计,那些田里的佃农,他们靠什么吃饭?”
石虎的手指停了。“他们是阀门的人,不是老百姓。阀门倒了,他们自然会找别的活路。你替他们操什么心?”
将领低下了头,退下了。
石虎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大门。寒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往后飘,吹得他铁甲上的甲片哗啦哗啦响。他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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