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蟠龙玉牌则是温润的半透明,烛光从侧面照过去,能隐约看到玉质深处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纹理在缓缓流动;玉片最为奇特,它在烛火下微微发着淡金色的光,光晕一明一暗,仿佛和陆悬鱼的呼吸同步。
陆悬鱼独坐在书桌前,手指缓缓翻动着老儒的日记。这本日记他已经翻了无数遍,从在鬼市拿到它的那一刻起,它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日记的封皮是两张硬纸板裱糊的,边角磨得露出了里面的麻纤维,书脊上的线重新缝过两次——第一次是沈茯苓缝的,用缝衣针和白棉线,缝得歪歪扭扭;第二次是崔钰缝的,用银针和黑色丝线,缝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得像是古籍修复师的活计。
日记的内容他几乎能倒背如流了:第十九届财神——也就是那位把日记留给他的老儒——用他有限的任期,记录了前十八届财神的流水账。厉渊的阴德通胀、钱通的轮回索贿、阮籍的清谈误国、石崇的斗富奢靡、慧明的心死神灭、项武的战争挑动——这六个人的记录都被陆悬鱼用指甲划了横线,旁边用小字标注了猎杀的日期和地点。但还有七个名字没有被划掉,它们的记录依然完整地躺在泛黄的纸页上,像七个尚未引爆的爆竹,引信还在嘶嘶地燃烧。
他翻到第二页,手指停在了一行字迹格外潦草的记录上。那一行的笔划比其他行都要用力,有些笔划甚至戳破了纸面,仿佛是记录者在写到这一条时手在发抖。上面写着:“第二届财神孔固,商周时人,老儒也。以礼法之名禁绝商业,使文明倒退百年。其执念曰‘礼不可废,利不可逐’。其所在之处,天界天枢院典籍库。其罪业曰‘礼法囚笼’,非武力可破,非言辞可动。欲破其执,需以权变之道示之——礼法本为治世之器,非为桎梏之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正文淡了许多,显然是在不同时间加注的:“孔固与我有旧。他曾是我最敬重的老师。我只能将他的罪业记于此册。若能见到孔师,请代我转告——弟子不肖,未能守住礼法之本心,但弟子从未忘记他当年的教诲:礼法之用,在安天下,不在困百姓。”
陆悬鱼的手指在这行小字上轻轻摩挲。老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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