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鱼站在平安巷旧杂货铺的门前。
月光从巷口那两棵歪脖子枣树光秃秃的枝桠间漏下来,洒在铺门那块褪了色的旧招牌上。
“平安小押”四个字在月色里泛着幽幽的暗光,木板上那道当年被地痞用刀砍出来的豁口还在,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旧伤疤。铺门紧闭着,门板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孔里积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他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把用细麻绳系在腰带上的旧铜钥。这把钥匙跟了他许多年——从杂货铺到平安小押,从平安巷到永宁坊,他换过宅子、换过身份、换过无数身行头,唯独这把钥匙始终贴身带着。
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锈住了,他拧了好几下才将锁芯拧开。铁锁咔哒一声弹开,他取下锁,将铺门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