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皮的那种睁开——天道监察者没有眼皮,没有眼睛,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器官”的东西。它的“睁眼”更像是整片虚无在某一瞬间忽然有了焦点,有了方向,有了一种从无差别的恒定中析出的、极细微的倾向性。如果一定要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这个瞬间,那就是:整个大罗天忽然从“空”变成了“观”。它开始看了。
目光从虚无之境中缓缓降下,穿过那道没有厚度的边界,进入了大罗天之外的第一重存在——三界的穹顶。它首先触摸到的是天界第三十六重天的边缘,那里是清气最浓最纯的所在,没有任何仙神居住,只有大片大片由纯粹的清光凝聚而成的云海。
云海在目光穿透的瞬间微微翻涌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一粒看不见的石子击出了一圈涟漪。那涟漪极细微,三十六重天的任何一位仙神都无法察觉——也许只有三清级别的尊神能在那一刻停顿一下,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望一眼上方,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目光继续向下,穿过三十五重天、三十四重天、三十三重天。它经过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影的扰动。
天界的仙人们照常做着自己的事——兜率宫里,太上老君正在开炉炼丹,炉火映得他须发皆红,丹房里弥漫着九转金丹特有的异香;瑶池畔,西王母正在临水梳妆,侍女们捧着玉盘在旁侍立,盘中盛着新摘下来的蟠桃;玄坛殿里,赵公明站在演武台上,手中铁鞭挥得虎虎生风,每一鞭都震得周围的黑金战旗猎猎作响;天枢院里,文曲星君正在批阅人间呈上来的功过簿,毛笔在竹简上留下工整端严的楷书;禄存星君则在隔壁的库房里核算今年的财运配额,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着,偶尔停下来在账册上记一笔。
谁也没有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从他们的头顶无声地经过,从他们的书案旁、丹炉旁、演武台旁缓缓滑过,像是在翻看一本摊开的书。
目光没有在天界的日常琐事上多做停留。它穿过十九重天的天枢院,穿过云栖阁缭绕的云雾,穿过散仙们悠闲的茶会,一直向下,最终在第二十八重天——玉京——的边缘停顿了片刻。玉京是三十六重天里最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