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梯的轿厢在配重井里缓缓上升,钢缆在头顶的滑轮组里发出有节奏的、被应力拉扯的金属**声。这架货运升降机在二号堡建造之初就被废弃了——轿厢的金属底板已经锈出了几个拳头大的窟窿,从窟窿里能看到下面越来越远的配重井底,井底暗红色的光芒还在闪烁,每隔几秒就亮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下面燃烧。轿厢的四壁是铁皮包木芯的结构,铁皮表面刷着的灰色防锈漆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被潮湿空气腐蚀出来的褐色锈斑。轿厢没有天花板——原装的天花板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人拆走了,只剩下四根角钢立柱撑着轿厢的基本框架,头顶能直接看到配重井上方那一点越来越近的天光。
虬龙站在轿厢的左侧,后背贴着铁皮墙壁,左手抱着小丫,右手握着激光刀刀柄。刀柄上的能量晶体暗着,握把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小丫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又浅又急——她在刚才从坡道到升降梯的奔跑中一直没有哭,但现在停下来,身体反而开始发抖。他不确定她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升降梯越往上,温度就越低,地面世界的冷空气正从井口灌下来,带着辐射尘特有的干燥土腥味,把轿厢里从培育院带上来的那股混合着消毒水、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一点一点地替换掉。两种空气在轿厢里交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割裂的、让人鼻腔发干的奇怪味道。
戴克站在轿厢的右侧。他的战斗服右肩位置被撕开的那道口子还在,防刺背心露在外面,背心上沾着实验体的血和碎肉,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的步枪挂在胸前,弹匣里只剩下四发子弹——在坡道里断后时又打掉了几发。激光刀刀柄插在腰间,能量晶体暗着,刀柄握把上的防滑纹里嵌着不知道是汗还是血的深色液体。他的紫眼——他右眼那颗因为基因改造后遗症而呈现出淡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着光。那光很淡,如果不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左眼没有发光。左眼是正常的深褐色。
冷月站在戴克身侧,后背贴着另一面铁皮墙壁。她的双刀只剩下一把半——右手握着那把完整的短刀,刀刃上沾着一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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