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暗红色血膜,血膜在刀刃的弧面上结成了薄薄的一层硬壳;左手反握着那把从刀身中部断开的断刀,半截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参差不齐的晶体断面。她在坡道里奔跑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现在也没说话。她的黑短发被汗水和冷凝水打湿了,贴在额角和耳根上,露出额角那道旧伤疤——被生锈匕首刺进去留下的,愈合之后变成了一道比周围皮肤更浅的、细细的白线。她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但她看戴克的眼神里有一丝别人很难察觉的东西。
铁锤坐在轿厢的角落里,靠在铁皮墙壁上。他的左肩被骨质尖刺穿透的位置还在往外渗血,血沿着手臂往下淌,在手腕上积成一小洼,然后一滴一滴地滴在轿厢底板的锈蚀铁皮上。他把失去锯链的电锯横放在膝盖上,电锯的机身上布满了被实验体骨骼和金属植入物崩出来的凹痕,凹痕边缘的金属卷边翻起来,像是一张张被撕开的嘴。他的光头在昏暗光线中泛着汗水的反光,脸上那些横肉在喘息中微微颤抖。
老幺在最后面,背靠着轿厢的铁皮墙壁,***从背上卸下来端在手里,枪口指着井口的方向。她左耳上的银环在昏暗光线中随着轿厢的晃动轻轻摇摆。
升降梯在距离地面出口还有大概二十米的时候,头顶的天光已经近在咫尺。
灰黄色的天光从井口的方形开口处倾泻下来,照在轿厢四根角钢立柱的顶端,照在生锈的铁皮墙壁上,照在每个人的头顶和肩膀上。天光的颜色不是培育院那种惨白,不是维修通道那种昏黄,不是爆炸火光那种橙红,而是一种带着辐射尘季节特有的灰黄色调的、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的、真正属于地面世界的冷光。那光淡淡的,薄薄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一样。
然后头顶的天光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是云。云不会移动得那么快。是一团巨大的、灰白色的、覆盖着暗红色血管纹路的东西,从井口边缘探了出来,遮住了半边天光。那团东西在井口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开始往下沉——它跳进了配重井。
虬龙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一只实验体。C类产品。不是失控的那种。是那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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