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一百年,地下城还没有现在这么多堡垒。
那时的一号堡刚建成不到十年,墙壁上的混凝土还没开始剥落,走廊里的应急灯还是崭新的。二号堡培育院刚启动第一批种子计划的胚胎培养,三号堡的暗杀组训练营还在用旧世界遗留的军用教材训练第一批学员。四号堡的资源储备中心刚刚开始往各堡垒调配粮食和药品。五号堡的科研设施刚刚从旧世界废墟里回收了第一批还能用的实验设备。六号堡反抗军营地还只是一群逃亡者在废弃矿坑深处搭起来的几间窝棚。七号堡劳动层的黑市还没成型,八号堡政府军驻地刚刚进驻第一批从劳动层甄选出来的新兵。九号堡那时候还是一座正常的监狱,十号堡地下交通枢纽的列车班次还没有缩减到每周一班。零号堡仍然是只有元老院三位元老和极少数核心幕僚才知道的最高机密。
那是一个新旧交替的年代。虬渊已经失踪了几十年,珀罗·斯坦在一号堡元老院议事厅里主持了最后几次三院联席会议之后也撒手人寰。《缔约》法典刚刚开始从一纸空文变成套在每个人脖子上的枷锁。阶层固化还只是一条刚被划出来的线,线以上的元老院、政府官员和精锐部队住在堡垒上层,线以下的劳动层挤在地下工厂和矿道里,线本身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异象儿童甄别制度刚刚从旧世界的生物识别技术中脱胎出来,还没变成后来那种挨家挨户搜查的恐怖行动。异兽也只是在地下通道深处偶尔出现的新物种,还没蔓延成废土上无处不在的致命威胁。
虬韧是在这一年认识了劳特·斯坦。
那个时候的虬韧还年轻。他的右臂还是完整的,五根手指还能同时握住刀柄和扳机。他刚从爷爷虬磐那里学完了刀法,从父亲虬渊留下的军事教材里自学了小队战术,从七号堡劳动层的街头斗殴里学会了怎么在混战中活下来。他还不认识叶苓,还没有儿子,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失去一条手臂。他只是一个满腔热血的年轻人,相信这个世界可以被改变。
劳特·斯坦比他大几个月,是珀罗·斯坦的孙子,福斯特·斯坦的儿子。他和虬韧是同一批被编入政府军地面巡逻队的。那时候政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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