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留下了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肩关节后侧的浅表划伤。
伤口不深,但长度不短,边缘的皮肤往外微微翻着,渗出的血沿着后背淌下来,在防护服内衬上,洇出了一片巴掌大的暗红色湿痕。他刚才一直在忙着清点缴获物资,和检测电磁屏蔽模块的电池余量,直到这会儿才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持续钝痛。
冷月从矿车车斗上跳下来,走到托马身后,把他防护服肩部的裂口用匕首割开了一截方便处理伤口。
她从急救包里取出碘伏和纱布,用碘伏浸湿纱布把伤口边缘那些嵌着的细小花岗岩碎屑一粒一粒擦掉。碘伏接触创面时,托马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虬龙走过来蹲在托马面前,看了一眼他肩上的伤口,伸手在他没有受伤的左肩上拍了一下。
“这一仗如果不是你想出引爆晶脉的办法,我们现在已经被前后夹击了。八十多个击毙,二十多个俘虏,五辆装甲车——这些战果里至少有一半是你那一下引爆换来的。”
托马把眼镜框往上推了一下,碘伏纱布在他肩胛骨位置按着,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
他说晶体爆炸的方案在五号堡时曾经被自己否决过,因为冯·诺门遗留文献里,提到铁尾项目早期曾用类似方式开采过浅层辐射结晶,每次引爆都伴随着巨大岩体垮塌风险,这次重新启用,其实是在赌围岩的裂纹走向,还好他赌对了。
虬龙听完之后站起来,把激光刀柄往腰间一插,看着矿洞深处那片还在脉动的矿脉荧光,对所有人下达了整休的命令。
支巷道方向,偶尔传来碎石坝深处某些坍塌碎块还在缓慢滚落的低沉轰鸣,广场边缘那几棵矮小辐射仙人掌背后,灰黄色天光正在慢慢变暗,绷带外层雪白的纱布在昏暗中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