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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凌晨,影准时出现在这片空地上,她先是绕着空地跑几圈热身,然后从训练用重剑开始做基础挥砍练习。她的改装长管步枪靠在溜井混凝土墙壁上,枪口朝天,旁边搁着一壶从营地食堂打来的凉开水,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毯。
老幺在检修平台上架好***,把瞄准镜的焦距调到最远,镜头里能看清影每一次挥砍时手臂肌肉的收缩,和步伐移动时重心在前脚掌与后脚跟之间切换的细微节奏。
影的刀法没有固定的套路——和暗杀组训练营里教的那套标准化匕首格斗完全不同,她每次挥砍,都在根据自己呼吸的节奏和步伐的落点调整动作,有时会突然改变方向,有时会连着重复同一个动作很久,直到精确到每一次肌肉发力的幅度,都和前一次完全一致。
她不只是在练肌肉记忆,她在用每一次挥砍,对抗内心深处那个还在试图把她拽回过去的旧我,那是一种被反复背叛、反复否定之后仅剩的、用沉默和汗水来维系的东西。
影当然知道自己被监视了。从她在暗杀组训练营里学会如何在被反跟踪时,从橱窗玻璃反光里捕捉跟踪者轮廓的那天起,她就不再是一个能被人从背后盯住、却不自知的目标。
老幺在检修平台上观察她的第一天,她就察觉到了——不是看到了人,是看到了光。老幺***瞄准镜物镜上的防反光遮光网,在清晨某个特定角度下,被训练场方向射来的应急灯光擦过时,会在检修平台边缘那根锈蚀的通风管道支架上,投下一个极淡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暗绿色光斑。
这个光斑,在第一天只在支架上闪了一下就消失了,第二天闪了两次,第三天闪了三次——老幺调整了观察位置。影在这三天里没有朝检修平台方向看过任何一眼,没有改变自己的训练路线,没有刻意避开老幺的视线。
她只是在每次热身跑经过溜井混凝土墙壁时,会用余光扫一眼那个光斑的位置,确认老幺还在,然后继续做自己的挥砍练习。
她在暗杀组训练营里学到的另一条法则是:在被怀疑的时候,最愚蠢的应对方式是表现得毫无破绽;最聪明的应对方式是让对方看到你的破绽,但让那些破绽全部指向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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