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向——一个你主动选择的方向。
一天深夜,影在营房里躺了很久没有睡着,起身提起那把改装长管步枪走出了宿舍。她没有往枯树林方向去,而是沿着矿道深处那条通往废弃矿车轨道空地的老路走去。
深夜的营地里,只有医疗区和兵工厂还亮着值班灯,矿道顶壁上渗下来的冷凝水每隔一阵滴落一滴,打在走廊地面上那个旧陶瓷茶杯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得很远。
影走到空地中央,把步枪靠在溜井混凝土墙壁上,从矿车残骸旁边拿起那根训练用重剑,站定,深呼吸了一口矿道深处潮湿而冰凉的空气,然后开始练刀。
这一次她练的不是挥砍,是拔刀。
她练拔刀的动作很简单——从腰间虚拟的刀鞘位置把重剑抽出来,用最短的距离和最少的体力完成一次致命刺击,然后收回去,再拔,再刺。她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汗水逐渐浸湿了她的领口和后背,蒸汽在她头顶凝成一团极淡的白雾。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每一个动作的边缘始终没有失去控制。
老幺在凌晨的例行观察中,发现了影深夜独自加训的习惯。她把***背在背后,没有带瞄准镜,只是从检修平台侧面的维修梯上无声地滑下来,沿着通风管道支线的阴影,走到矿车轨道空地的入口处。
她靠在入口处那辆被拆光了轮轴的矿车残骸侧面,看着影在月光下拔刀、刺杀、收刀。影的动作快到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重剑的轨迹,只能听到剑尖刺穿空气时,发出的极短极锐利的破风声,和在每一个动作切换间隙里,从她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的、被汗水浸得沙哑而沉重的呼吸。
她在暗杀组训练营里见过很多人练刀——有的人把刀当成工具,有的人把刀当成护身符,有的人把刀当成权力的延伸。
但影不是。
影每次拔出重剑时,都像是在从自己身体里,往外抽一根嵌进骨头太深、以至于每次抽出来都会带出新鲜血丝的刺。这根刺是劳特·斯坦种下的,是暗杀组种下的,是她自己在很多年前被踩断手指那天晚上,在禁闭室黑暗里用指甲抠破眼角时种下的。
现在她一个人站在这片废弃了几十年的矿车轨道上,用每一次拔刀把这根刺一寸一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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