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拔。
老幺在矿车残骸侧面站了很久。
她在自己漫长的狙击手生涯中蹲守过无数个目标——政府军指挥官、暗杀组渗透专家、变异兽头领——每一个目标,她都能在瞄准镜里把对方的要害锁定得分毫不差。
但她发现自己无法像对待那些目标一样,冷静地审视眼前这一幕:影每一次拔刀时,眼角那条被自己抠出的旧伤疤,都会随着肌肉的牵动轻微地扭曲,和戴克在矿洞医疗区被托马注射抑制剂后熟睡时,嘴角那道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弧度,有着极其相似的轮廓。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看的不再是一个需要被怀疑和监视的暗杀组前情报员,而是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样,不愿对外展露却又忍不住独自较劲的特质的人。这个念头,让她握着***背带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收紧的幅度极细微,但***背带上的金属扣环,在她手指下发出了一声极短极细的摩擦声。
影停止了挥刀。
她把训练用重剑停在最后一个刺杀动作的终点,剑尖悬在半空中,剑身上的汗珠在月光下,沿着锈蚀的螺纹钢槽往下缓慢滑动。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平稳的语调开口说话,声音在深夜空旷的矿车轨道空地里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在监视我,从第一天就看到了——你瞄准镜遮光网的反光,在检修平台通风管支架上每天早晚各闪一次,位置偶尔会偏左一两个指幅。”
她把重剑缓缓收回,插进自己腰间的简易剑鞘里,然后转过身面朝老幺藏身的矿车残骸方向,
“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换作任何人处于我这个位置,都会选择盯着我来防范万一。谢谢你这几天没有把枪口对准我。”
老幺从矿车残骸侧面转了出来,月光照在她银灰色的长发上,发梢在矿道深处渗下来的潮湿空气中微微飘动。
她左耳上那枚银环在清冷的光线下闪了一下,便重新沉入斗篷的阴影里。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背在背上,站姿很松,和她趴在狙击位上时那份紧绷到每一寸肌肉的姿态截然不同。
“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不会背叛。”
影把训练用重剑从腰间剑鞘里拔出来,插在面前松软的矿渣地面上,剑身入土约三分之一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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