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的老师傅操着一口浓重的上海话。
“和平饭店。”陈才语气随意,仿佛在说去菜市场。
蹬三轮的师傅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年头能住进和平饭店的,除了外宾,就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啊!
“好嘞!您坐稳!”师傅使出吃奶的劲,蹬着三轮车上了路。
上海的大马路比北京窄,但两旁的梧桐树却粗壮得多。
南京路上虽然没有后世那么繁华,但也比其他城市热闹。
大光明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队,第一百货商店的橱窗里挂着成衣。
自行车的铃铛声和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声响成一片。
苏婉宁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十二年前,她是被押上大卡车,在一片骂声中离开这里的。
那时她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哭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陈才掏出一条干净的棉布手帕,递给她。
三轮车在南京东路和平饭店那扇著名的旋转玻璃门前停下。
老派的建筑透着庄严和奢华,和街面上那些灰扑扑的人群格格不入。
门口站着穿着制服的老门童。
陈才给了三轮车师傅一块钱,没要找零。
师傅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才一手提着帆布大包,一手牵着苏婉宁,大步走上台阶。
门童上前拦住了他们。
“同志,这里是涉外饭店,不接待普通住宿。”门童虽然客气,但眼里的狐疑藏不住。
毕竟陈才和苏婉宁穿得太朴素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外汇券的人。
陈才一句话都没说。
他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介绍信、一本厚厚的红头批文,最底下,压着五张崭新的十元面值外汇券。
这是老梁之前给他结账时换来的硬通货。
在这个年代,外汇券比人民币购买力强十倍都不止。
门童看了一眼,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腰直接弯了下去:“您里面请!”
两人走到前台。
“开一间双人套房。”陈才把证件和外汇券拍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
前台的服务员是个化着淡妆的中年女人,训练有素地查验了证件。
“陈厂长,每天房费需要结算两张外汇券,您确定要套房吗?”
“开一个星期。”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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