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婉宁在旁边听得直咋舌,轻轻拽了拽陈才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太贵了,我们去住普通招待所吧?”
陈才拍了拍她的手背。
“住招待所,他们敢半夜来踹门。”
“住和平饭店,借给那帮地痞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迈进这个大门半步。”
陈才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安全,在这个节骨眼上比钱重要一万倍。
拿到黄铜钥匙,两人跟着服务员上了电梯,来到了五楼的套间。
推开门,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实木家具散发着蜡油的香气。
带有独立卫生间,甚至还有24小时的热水。
这在1977年,简直是皇宫般的待遇。
陈才把行李扔在沙发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就是奔流不息的黄浦江,江面上汽笛声声。
他转身看着苏婉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放着小黄鱼的铁盒子。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我出去打个电话,顺便摸摸霞飞路那边的底。”
苏婉宁拿过换洗衣服,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了不少。
“陈才,你小心点。”
“放心。”陈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姓钱的有多大的胃口,敢吞苏家的房子。”
十分钟后,陈才来到一楼大堂的公用电话亭。
他拨通了广州老梁留给他的长途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老梁带着浓重广味的口音。
“我。北京的。”陈才压着嗓子。
“哎哟!陈老弟!”老梁的声音透着激动,“你到上海啦?货船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在十六铺码头靠岸!”
“海关那边疏通好了吗?”
“绝对没问题!全都挂在机械电子进口的批单上,合情合理合法!”
“好。”陈才眼神微眯,“明天我在码头接货。”
挂了电话,陈才走出和平饭店。
他没有坐车,而是沿着南京路往霞飞路(今淮海中路)的方向走去。
七十年代的上海弄堂,逼仄却充满烟火气。
霞飞路那片老洋房区,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七十二家房客的杂居地。
但苏家原来的那栋独立小洋楼,因为被革委会副主任钱有根霸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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