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保持着独门独户的派头。
陈才走到胡同口,在一个卖柴爿馄饨的挑子前坐下。
“师傅,来碗馄饨。”
他递过去两毛钱和一两粮票。
热气腾腾的骨头汤下锅,上面漂着一撮虾皮和蛋皮丝。
陈才一边喝着馄饨,一边跟隔壁桌摘小菜的大妈搭话。
“大妈,向您打听个事儿。往里头走那栋带铁门的小洋楼,是不是住着个姓钱的领导?”陈才递了一根大前门过去。
这大前门香烟一亮,大妈的眼神就变了。
她虽然不抽烟,但这烟拿去换点鸡蛋也是极好的。
大妈麻溜地把烟揣进口袋,压低了声音。
“小伙子你是外头来的吧?”
“那房子里住的可是老钱,钱有根!前几年那是威风八面啊。”
“现在呢?”陈才追问。
大妈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现在?现在风向变了呗!听说上头要给以前的人平反。”
“这几天老钱家可是热闹得紧,天天有人进进出出,好几辆挎子(三轮摩托)停在门口呢。”
“听人说,是原来的房主要回来收房子了。老钱放出话了,说那是革命果实,谁敢来要,就打断谁的腿!”
陈才冷笑一声。
打断腿?
就凭一群即将被时代扫进垃圾堆的跳梁小丑?
他一口喝干了碗里的热汤,放下两毛钱。
“谢了大妈。”
陈才站起身,双手插在棉袄兜里,抬眼看向弄堂深处那栋原本属于苏婉宁的灰色小洋楼。
铁门紧闭。
门头上还挂着脱漆的标语。
“占着茅坑不拉屎,真以为这天下还是你们说了算?”
陈才转身就走,步履稳健。
既然要动手。
就得一巴掌把他们拍死,拍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要去跑一趟市公安局和房管局。
手里攥着北京417号专案的红头平反文件。
他就要用这个年代最正大光明的阳谋。
让钱有根这帮极品,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连着血给他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