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才昨晚在厂里顺手带回来的。
贾张氏饿了一宿的肚子立马咕噜噜叫起来。
她恨得牙根痒痒,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可愣是一个字都没敢骂出声。
打从上回的事以后,只要陈才打她眼前过,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
回到后院自家屋里,炉子底下的火还压着一层暗红的底火。
陈才利索地塞了两块蜂窝煤进去,拿火钳子捅了两下,火苗子很快蹿了起来。
屋里头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苏婉宁脱下呢子大衣搭在椅背上,坐到桌边翻昨晚的笔记。
陈才把门闩插上,意念一动,接入仓储空间。
他取出一袋鲜牛奶倒进铝锅里搁炉子上加热。
又拿出两个早就煎好的双面焦黄的荷包蛋,外加两片抹了厚厚一层黄油的面包。
搁在这个喝豆汁、啃棒子面窝头的年月,这顿早饭搁谁家桌上都不敢想。
陈才把热好的牛奶和吃食端上桌。
苏婉宁小口咬着面包,黄油的奶香在嘴里化开。
她没问陈才这些稀罕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从当年下放农村吃糠咽菜,到如今被陈才捧在手心里。
她早就把全部的信赖和身家性命,都交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手上。
两人快速把早饭吃完,收拾利索。
陈才换上一件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整个人看着又沉稳又精干。
苏婉宁换了件得体的蓝呢子外套,胸前别着一枚红星厂的出入证。
大顺和黑子已经骑着跨斗摩托在胡同口候着了。
陈才带着苏婉宁跨出院门,一路往南郊的红星厂赶。
沿街的红砖墙上刷着白底红字的大标语。
穿绿军装的治安民兵骑着自行车在街面上来回转悠。
这是个压着人、憋着劲儿,可又处处藏着活泛心思的年月。
---
上午九点整,红星厂大门敞得溜开。
两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按着喇叭,大摇大摆地开了进来。
车轮子碾过厂院的积雪,嘎吱嘎吱响,稳稳当当停在办公楼台阶前。
王特派员满脑门子的汗,搓着手站在台阶底下候着。
前头那辆车的门一推,下来一个穿藏青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
头发梳得板板正正,皮鞋擦得锃亮。
这就是在部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