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拱手高声道。
“辽使善辩时局,口舌了得。然则国之根本,在于文脉礼教。
我大宋承汉唐正统,诗书礼乐冠绝天下。北地苦寒,向来只知弓马杀伐,不知风雅文章,辽使何敢立于中原士林之中,高谈阔论?”
这话一出,周围士子纷纷附和。心底本就轻视北辽文脉浅薄,自居衣冠正统,言语间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耶律大石闻言,不见动怒,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从容辩驳,气度沉稳至极道。
“文脉在骨不在地,风雅在心不在土。”
“中原文风,多写亭台风月、闲情雅致,温润有余,风骨却不足。
北地山河万里,朔漠长风、关山铁骑,养出来的,是苍凉大气、铁血襟怀。”
“诗分南北,无分高下;文有风骨,无分夷夏。中原胜在精巧,北辽胜在格局。
诸位拿地域来判定文脉高低,不去看立意深浅,本身便落了下乘。”
……
亭中,李继业静静听着对岸传来的谈吐,眼底波澜不动,转回头指了指耶律大石,对蔡京说道。
“便是录事巷那桩事,我便看透了此人的底色。
他绝非太师眼中,那个温文尔雅的辽国状元、林牙那么简单。
此番来汴京,定然身负秘事。此人城府极深,行事又狠绝。
自那以后,我便暗中盯紧耶律大石的一举一动,不敢有半分松懈。”
蔡京手指叩案的动作骤然停下,脸上那副慵懒倦怠尽数褪去,依旧一字道。
“哦?”
就在这时,对岸三奇峰下,士子轰然一声叫好,喧哗声陡然传过来,硬生生打断了李继业欲要言语的话头。
亭内两人随意抬眼望了一望,见不过是士子们听了富贵书生,辩驳那耶律大石那番南北文脉之论。
正在拍案叫好。便各自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李继业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
“不敢欺瞒太师。我一直苦苦等,终于等到二郎神诞辰那日。汴京满城游乐,画舫凌波,歌舞升平。
我泛画舫于湖上,借着风花雪月,把汴京城郭风物看了个遍。
也就是在那时候,无忧洞惊天祸乱爆发,凤子龙孙离奇被掳,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我这才知道,耶律大石竟然布下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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