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食,搅得一池碧波动荡不休。
李继业一边随手抛撒鱼食,一边俯瞰水面,淡淡说道道。
“无忧洞的衣食根脉终究在汴京街面,巢穴终究藏于地下沟渠。
对上,斗不过太尉手中禁军;对下,斗不过在下手中钢刀。”
蔡京眉头微皱,心中暗忖,高俅也非勋贵,哪里来的百世根基。
他抚着颔下长须,缓缓开口道。
“照你这般说来,他高俅能做的,老夫亦能为之,又何必借他之手?”
李继业手中动作一顿,微微欠身,看向太师道。
“太师,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
太尉手中的五成,终究是权宜之计,未必能够长久。
可我家的,却是要与世同休的。”
风掠过池面,荷叶轻轻摇晃,碎光在水面流荡,鱼群争食哗啦声响。
蔡京负手而立,一声长叹道:“如此说来,你终究不为我所有了。”
李继业闻言反倒松快一笑,双手捧着鱼罐向前递去道。
“太师莫要羞煞继业。只要太师有需,我便是太师手中最锋利的刀。”
蔡京默然不语,负手凝视眼前青年,眸光流转,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李继业依旧双手捧着鱼罐,恭谨奉持。
风吹池面,荷叶翻卷,露出叶背上的茸毛和细刺。
菡萏摇摇,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池中,叮咚一声,被鱼群的争食声吞没。
老管家带着一人快步穿过林中,绕过假山而来。
那人一身甲胄,身躯雄壮,面庞方正。他赶路赶得风尘仆仆,可甲胄却擦得锃亮。
老管家停在池塘对岸,朝着廊桥上二人拱手躬身道。
“启禀太师,周副教头清缴无忧洞事毕,特来复命。”
蔡京眸光一动,双目微睁,诧异望向对岸躬身的周昂。
只见周昂一身禁军甲胄,虽带着一路赶路的风尘,身上却不见半分厮杀留下的伤痕,衣甲打理得齐整,甚至还刻意修饰过仪容。
隔着一池碧水,蔡京上下打量数眼。
周昂被这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抱拳压得更低,身子愈发恭谨。
与此同时,蔡京身侧,捧着鱼罐的李继业亦微微躬身,面上漾开一抹浅笑道。
“太师,周副教头按时而至。看来是在下,输了。”
蔡京望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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