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转告,教头劳苦功高,先回营歇息。待殿前司录完功状,再论功行赏。”
话音落,李继业松开手,负手错身,便要往园外喧嚣处走去,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道。
“只是下回前来禀报,身上再多几分风尘,反倒更好。”
周昂茫然地抱着鱼罐,低头看了看——罐中还剩小半把鱼食,碎碎的,粘在罐底,
全然摸不透其中深意。
一旁的老管家见状,无奈出声提醒道。
“教头,还愣着作甚?还不谢过太师,谢过李武翼?”
周昂猛地回神,面露不悦道。
“我谢什么……”
话到嘴边骤然卡住,他看向老管家,脑中骤然转过弯来,喃喃道。
“你方才叫我什么?”
老管家微微一笑道。
“李武翼已然传下太师的话,叫教头暂且归去。”
周昂登时面色大喜,双手高高举着那只鱼罐,朝着荷花掩映的池塘深处,扬声喝道。
“卑职谢太师提拔!”
又转头朝着堤路上渐行渐远的李继业高声喊道。
“周某愚钝!改日相见,定当请李武翼痛饮!”
魁梧的身躯高举鱼罐,身影落在日光之下,与池中争食不休的鱼群遥遥重叠。
李继业负手前行,头也不回,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一步撞入林外的繁华人海。
满园士子吟诗作赋,笑语喧阗,人间声色滚滚而来。
转眼之间,便寻他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