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结局如何,眼下,他必须躬身引路,一丝不苟,不缺半分宰辅府的规矩。
四人径直入内。
一路穿过重重庭院,花木幽深。
然而李继业走在这“老路”之上,却好似一步走入张虚白的金庭仪轨幻境之内。
但见昔日盛夏绕庭的浓荫佳木,尽数换作深秋金桂、丹枫、乌桕、霜柿。
风过庭院,丹叶翻落、金桂漫香,落英铺阶如锦,满目皆是沉凝秋光。
先前玲珑叠翠的太湖假山,大半移位重构,临水石景尽数撤换。
盛夏流水潺潺的溪涧被重新疏浚改道,浅流收束、寒石露骨。
夏日陈列的碧色官窑、青瓷摆件、鲜活盆荷尽数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墨釉古瓷、青铜重鼎、寒玉摆件。
檐下绮罗宫灯悉数更换成沉色古铜宫灯,灯纹从祥云瑞草改为山河磐石纹样,光影落庭,不再暖柔,只剩沉肃幽深。
李继业步履亭中,虎目越发深凝,缓声道。
“这是?”
管家闻言却似早有所料,微微侧身,笑言道。
“太师身居汴京方寸宅邸之中,是以一季一换园景。
借四时风物,记寰宇四方地貌,免得常年困守一景,心神麻木,不见天下变迁。”
一旁单存义正四下张望,饱览满眼奢贵,闻言猛地转过身,瞪大双眼,手指扫过周遭庭院,喉头滚动,难以置信道。
“你是说,这偌大一座园子,一年要这般大改四次?”
管家笑着点了点头。
李继业看着入目的繁华未减,奢贵更盛的庄园。
同一片琼楼玉宇,同一座宰辅朝堂。
一季换尽满堂景。
这便是蔡京。
人间富贵可随心排布,四时景致尽在其一念之间。
李继业缓声赞叹道:“太师身居中枢,尚且不忘观风物而知天下,苦心谋治,为国操劳,实在令人敬佩。”
一左一右的两人穿行其间,心境也各自迥然。
深院层层递进,市井喧嚣尽数被高墙隔绝。
行至最深处,终于见到了熟悉的书房。
朱门大敞。
管家转身对李继业一礼,便上前禀告道。
“老爷,李武翼来了。”
未见里面传出声响,管家退后三步,转身,对李继业笑言摊手一请。
随后便转头对卞祥和单存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