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羽翼渐丰!
那蛮荒小部,常年受辽人扼制羁縻、百般压榨!
辽人以分治之术拆解女真诸部,令其互不统属、自相制衡!
年年催缴海东青、北珠、貂参,设银牌天使入部凌辱索贿,边市榷场强取豪夺,辽人更将此恶行谓之‘打女真’。
更锁铁器、禁甲兵,断其冶铸军备之路!”
他话语一顿,立在窗沿,抬眼望向庭院沉沉秋景,侧目回看李继业,神色满是不解。
秋风穿庭,丹枫红叶盘旋飘落,铺满青石阶,金桂细碎花瓣随风漫卷,落在假山寒石之上。
满园秋光沉肃,草木褪去盛夏蓬勃,只剩肃敛枯荣。
“你来告诉老夫,这般层层枷锁、岁岁盘剥的穷荒部族,凭什么掀翻辽境、撼动北疆大局?
你未免太高看一群山野渔猎之徒,也太低看大辽百年控夷之术!
如此时局,他凭什么羽翼——渐丰?”
李继业依旧拱手,缓缓抬首,目光直视权相,反问道。
“太师,可还记得那曾头市?”
蔡京眉头骤然一皱,微微错愕道:“你说的那女真迁民?不过区区坐地称霸,盘剥行人的半匪货色。”
李继业抬目,与蔡京目光直直相撞,一字一句道。
“太师,您说一个如此被压制的民族,不应该能在此时羽翼丰满。
可一个被如此压制的民族,却依旧能横跨千里,攒下五千兵马的势力。
晚辈以为,事实胜于雄辩。”
蔡京面色陡然沉下,不悦之感漫上眉宇,径直厉声追问道。
“那你为何敢断言是今时今日?若其时局有半点偏差,老夫便借西夏之胜,携大胜之势拿你!
你——当死无遗!”
面对太师这般直白、毫无遮掩的杀语,李继业坦然而笑,神色不改道。
“太师,因为耶律辽使……来了啊。”
话语落,书房内倏然一静。
蔡京抬眼望向窗外,秋风再扫庭树,红叶簌簌离枝,旋转着落于阶前,寒石静立,桂香淡冷。
他目光微微晃动,低声喃喃自语道。
“……好小子。”
李继业闻言,挺直腰身,侧身同望向窗台外的秋园,声线舒缓道。
“太师虽想揽天下于眼前,可,院子终究只是园子。天下,只能是天下。
太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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