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花瓷的烟灰缸,里面堆着好几个烟头。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在夜风里微微摇着。
火鸡哥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真丝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粗壮的手腕。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戒面上刻着花纹,在灯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他的脸型方正,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很早以前留下的。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拇指粗的雪茄,已经烧了小半根,白色的灰烬悬在末端,他没有弹,任由它自己落进烟灰缸里。
他面前站着几个人。都是他的手下,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胳膊上全是刺青,站的姿势不一样,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双手抱胸,有的站在门口。最前面那个个子不高,干瘦干瘦的,露出一嘴发黄的牙齿,一张嘴就能看见两颗大门牙往外突着,跟兔子的牙齿似的,所以外号叫"爆牙"。他穿着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的脖子细得像根竹竿,喉结突出来,说话的时候一上一下地动。
火鸡哥吸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来,烟雾在他面前缭绕着,模糊了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的目光从面前几个手下的脸上扫过,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像是一台扫描仪在检查东西。
"你们记得那个林建国他弟弟吗?"火鸡哥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
爆牙往前迈了半步,点了点头:"火鸡哥,怎么了?"
火鸡哥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边沿上磕了两下。他没有马上说话,像是把一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才倒出来,语气不大好听:"他妈的,跟着林建国去C市的人,让他送进警局关了半个月。派去望海的人,也让他交给警察了。"
爆牙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怕,是那种"这事我知道"的表情。他搓了搓手:"火鸡哥,那两个人我知道,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他说完又往前迈了半步,"您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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