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
闵太后从软榻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个檀木匣子,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张泛黄的纸,递给楚澜音。
“你看看这个。”闵太后说:“文湛托付哀家为你解忧,本想给文湛,可奈何文湛突然要离京,你本该好好安胎,却不得安闲,哀家索性做主,先跟你说说。”
楚澜音接过来册子一页一页的翻看。
第一页,是翰林院编撰赵衍之的履历,十六年前的行踪记录,详细到哪一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第二页,是镇国公府二爷沈崇远的行踪记录,密密麻麻,光是醉春楼的次数就记了十几回。
第三页,是萧玦的行踪记录。十六年前,他从边关回京,在醉春楼吃过一顿酒,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以太监的身份出现在了皇宫里。
楚澜音看完,将纸张折好,放回匣子里,抬起头,看着闵太后:“母后,这些是什么意思?”
闵太后靠在软榻上,目光深远:“哀家查到了这三个人。十六年前,跟你母亲柳月茹在醉春楼有过交集的人,只可能是这三个。你的生父,必定是其中之一。”
楚澜音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母后,可摄政王曾跟臣妾说过,当年那个玷污了母亲的人死了,被柳家人处理掉了。”
闵太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澜音,别人知不知道真相,哀家不能断言,但只要是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怕是都不敢在如今的光景下,认你啊。”
楚澜音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母后觉得哪一个是?”她问。
闵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看不出来。这三个人,一个清贫安分,一个浪荡成性,一个权倾朝野。谁都有可能,谁也都不像。所以哀家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楚澜音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沉默了很久。
“臣妾不知道。”她最终说:“但臣妾会查清楚的。”
闵太后点了点头,拉着楚澜音的手放在掌心里,柔声说:“澜音啊,这执念于你来说不妥当,毕竟文湛身份摆在这里,就算知道了是谁,就能相认吗?朝廷上的事,咱们看不透,可后宅那点子龌龊,却最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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