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好不好,我自己知道。”萧景山抬起头,看着上官东风,“你是仵作,你告诉我,我儿子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是。”
“谁害的?”
“还在查。”
萧景山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瘦削的身影。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这门亲事吗?”
上官东风道:“冲喜。”
“不是因为冲喜,”萧景山咳嗽了几声,继续说,“是因为你是上官云的女儿。”
上官东风的手微微攥紧了。
“你父亲当年帮我翻过案,我欠他一条命。”
“什么案?”
“贪墨案。”
萧景山拄着拐杖走到窗边,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就像干涸的河床一样深。
“有人诬告我贪污军饷,是你父亲查清了真相,还了我清白。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砍头了。他说过一句话,我这辈子都记得。”
“什么话?”
“他说,‘萧公,有些事,不是想查,是不得不查,不是想管,是不得不管。’”
上官东风的眼眶有些发酸。
那是她父亲说的话。
一个六岁的孩子她还记得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母亲跟她说过很多次。
“你父亲死了之后,我想替他翻案,”萧景山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做不到,那些人太强大了,我斗不过他们。”
“您知道那些人是谁。”
萧景山没有说话。
“您知道是谁杀了我父亲。”
萧景山还是没有说话。
“您也知道是谁杀了您儿子。”
萧景山的手握紧了拐杖,指节泛白。
“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萧景山转过身,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有泪光,“你父亲死了,你母亲死了,你全家都死了,你是唯一活下来的,我不能让你也死了。”
“我不怕死。”
“你不怕死,但有人怕你死。”
“谁?”
萧景山没有回答。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背影佝偻得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百花那孩子,心思重,什么都不跟我说,”他没有回头,“你替我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上官东风站在停灵房里,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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