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十几件戏服,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颜色从浅到深排列,像是有人每天都会整理。
梳妆台上摆着胭脂水粉和几把梳子,铜镜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
上官东风拉开梳妆台的抽屉。
抽屉上了锁,被刘捕头撬开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那封信留下来的一个压痕。
她蹲下来,看了看抽屉的底部。
底部有一个夹层。
她用银簪子撬开夹层,下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封面写着三个字:六如堂。
沈惊鸿是六如堂的人,这本册子是她的工作记录。
她翻开第一页。
元和十一年三月,受苏无名令潜入梨园,搜集暗月情报。
第二页。
元和十一年六月,查到仇福与春风阁的关系。
第三页。
元和十一年九月,查到赵明诚与暗月的往来。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线索,每一次接头,每一次送信,写得清清楚楚。
苏无名的名字反复出现。
他是沈惊鸿的上线,沈惊鸿是他安插在梨园的情报员。
上官东风把册子也收进袖中。
她走出梨园,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她的心很冷。
沈惊鸿在梨园潜伏了三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配角,变成了梨园第一名角。
她用名声做掩护,用戏服做伪装,用唱腔传递消息。
没有人怀疑她,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一个唱戏的。
她骑马回到京兆府,陈松已经被押到了。
陈松今年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布短褐,脸上有伤,嘴角有血,是被捕快打的。
他缩在牢房的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上官东风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陈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愤怒,但没有杀人之后的慌张。
“你知道沈惊鸿死了吗?”上官东风问。
“知道,”陈松的声音很沙哑,“全长安城都知道了。”
“那你知不知道,京兆府为什么抓你?”
“知道。他们说是我杀了她。”
“是你杀的吗?”
“不是!”陈松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没有杀她!”
“我那天晚上在出租屋里睡觉,我一个人睡,没有人能证明,但我真的没有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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