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安之前就安排好的,她把所有重要的证据都存了进去,只留下刘捕头的那本暗月账目随身带着。
从刑部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三个人骑马回到侯府,青萝在门口等着,看到上官东风下马,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您走了十几天,奴婢天天在门口等,白天等夜里等,等得心都碎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上官东风伸手擦了擦青萝的眼泪,“别哭了,去给我烧点热水,我要洗个澡。”
“哎,奴婢这就去。”
青萝抹着眼泪跑了。
萧百花走到上官东风身边,低声道:“你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永安坊找周福的姐姐。”
“好。”
上官东风回到新房,青萝已经烧好了热水。
木桶里冒着热气,熏得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她脱了衣服泡进桶里,热水漫过肩膀,浑身的酸痛像被一只大手揉捏着,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些名字。
萧景云。
萧百花的叔叔,萧景山的弟弟。
她的师父是萧景云。
她叫了十五年的师父,是萧百花的亲叔叔。
她在岭南住了九年,从六岁到十五岁,从一个小不点长大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仵作。
她师父教她识字、读书、背医书,教她认药材、配药方、下毒解毒,教她机关术,从最简单的门闩锁扣开始,到复杂的连环机关、鱼洗共振、墨家转射机,教她易容术,从调制胶水、裁剪人皮面具开始,到模仿别人的声音、神态、走路的姿势。
她以为那是一个老头的善心。
现在她知道,那是一个父亲的愧疚。
她是萧念云。
萧景云的独生女儿。
萧景山的亲侄女。
萧百花的堂妹。
萧百花不是萧景山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她在岭南的时候不知道,在长安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萧百花刚刚告诉她的。
但他说了等于没说,他只说他不是萧景山的亲生儿子,至于他是谁的儿子,他不肯说。
她问他为什么不说,他说时候不到。
她问他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到了,他说等暗月覆灭的那一天。
上官东风把脸埋进水里,憋了很久的气,直到肺里烧得像着火了一样,才猛地抬起头。
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分不清哪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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