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哪些是泪。
她不是难过,她是无力。
她查了十二年的暗月,查到了萧景云,查到了自己的身世,查到了萧百花不是萧景山的亲生儿子。
但她查不到他是谁。
他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抓不住。
她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铜镜前。
青萝站在她身后,用干布帮她擦头发。
“夫人,您这次去岭南,找到您师父了吗?”
“找到了。”
“他在哪里?”
“死了。”
青萝的手顿了一下。
“夫人,您别难过。”
“我不难过。他死了三年了,我早就知道。”
青萝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把头发擦干,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顺。
上官东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发白,看起来比停灵房里的尸体好不了多少。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站起来走出了新房。
前厅里亮着灯,萧百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副碗筷。
菜已经上齐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都是她爱吃的。
他看到她进来,放下筷子站起来,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洗完澡了?过来吃饭。”
上官东风走到桌前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小米熬的,加了红枣和桂圆,又甜又暖。
她喝了三口,放下碗,看着萧百花。
“萧百花。”
“嗯。”
“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