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影子并排投在墙上,像两根柱子,撑着一间看不见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上官东风去了将作监。
她要找王珪的账本。
王珪在天窗木框的缝隙里藏了十七条记录,但那不是账本,那只是他抄录的摘要。
真正的账本,应该藏在别的地方。
刘监丞在将作监的大堂里等她,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案卷,是王珪生前经手的所有工程记录。
上官东风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
修皇陵的案卷最厚,摞起来有半尺高。
王珪负责皇陵的主体工程,从设计到施工到验收,每一道程序都要经过他的手。
上官东风把那摞案卷搬到自己面前,一页一页地翻。
她翻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两遍,生怕漏掉什么。
翻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不同寻常的纸。
纸的质地比别的纸厚,颜色比别的纸深,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经常被人拿出来翻看。
她抽出那张纸,纸的背面贴着另一张纸。
两张纸叠在一起,不仔细看,以为是一张。
上官东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分开,夹在中间的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不是工程记录,是账目。
“元和八年三月,收赵明诚银五千两,用于修皇陵。”“元和八年六月,收赵明诚银八千两,用于修皇陵。”“元和九年正月,收赵明诚银一万两千两,用于修皇陵。”“元和九年七月,收赵明诚银一万两,用于修皇陵。”“元和十年二月,收赵明诚银一万五千两,用于修皇陵。”“元和十一年四月,收赵明诚银两万两,用于修皇陵。”“元和十二年八月,收赵明诚银三万两,用于修皇陵。”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经手人。
经手人不是赵明诚,是王珪。
王珪替赵明诚收钱,把钱用在修皇陵上,从中抽取分成。
他是赵明诚的合作伙伴,不是他的敌人。
王珪是真的在查赵明诚,但他自己也不是清白的。
他一边替赵明诚收钱,一边查赵明诚的罪证。
两种身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收钱的同伙和查案的对手。
王珪不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他是一个灰色的人,身上背着罪,也握着别人的罪。
上官东风把那张纸夹在案卷里,放回原处。
她把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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