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收进袖中的暗袋里,站起来。
“刘监丞,这些案卷我要带走。”
“带走?这些都是将作监的档案,不能带出去。”
“王珪的案子还没查完。这些案卷是证据,刑部需要。”
刘监丞犹豫了一下。
“好。您拿去吧。”
上官东风抱着一摞案卷走出将作监,阳光照在脸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把案卷放在马背上,用绳子捆好,翻身上马,往刑部的方向走。
萧百花没有跟着来,他有公务去了官署。
公孙大娘跟在后面,腰间佩着长剑,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回到刑部,上官东风把案卷搬进验尸房旁边的证物室,锁好门,开始一页一页地重新翻。
她把王珪的账目和天窗木框里找到的十七条记录并排放在桌上,逐条核对。
账目上记录的是王珪替赵明诚收的钱,十七条记录上记载的是赵明诚卖官的收入。
两份证据,同一个人,同一条罪。
赵明诚卖官,王珪帮他收钱,帮他洗钱,帮他藏钱。
王珪一边替他卖命,一边收集他的罪证。
这个人像一条蛇,盘在赵明诚的身边,随时准备咬他一口。
赵明诚知道吗?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王珪在将作监干了二十年,跟赵明诚打了二十年的交道。
他了解赵明诚的每一个弱点,每一条软肋。
他知道赵明诚怕什么,赵明诚想要什么。
他用这些信息换了自己的命,也换了自己的罪,最终还是死了。
上官东风在笔记本上写道——王珪替赵明诚收钱,用于修皇陵。
赵明诚卖官的钱通过王珪的手,流进了皇陵的工程款。
皇陵的工程款本来就不够,赵明诚把钱投进去,填补窟窿,然后用别的方式把钱捞回来。
左手进右手出,钱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赵明诚的口袋。
这中间的差价,就是王珪的分成。
赵明诚卖官赚的钱,不是他一个人的。
他要分给仇士良,分给王珪,分给所有替他办事的人。
一条链,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在吃,每一个人都在拿。
仇士良吃大头,赵明诚吃中头,王珪吃小头。
最底层的朱福、赵四、李成,连骨头都吃不到,只能喝汤。
喝汤也要把命搭上。
上官东风合上笔记本,把所有的证据锁进证物柜里。
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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