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破屋里一片寂静，寒风从断墙的缺口灌进来，呜呜作响。陈砚坐在土炕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他没有睡，也不敢睡。
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指尖微微发烫。那不是体温所致，而是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昨晚他布下了局，敌人一定会来。他清楚严世蕃不会放过自己，更知道他儿子严少游性情急躁、沉不住气。这种人最容易犯错。
果然，在天将明未明之际，他耳廓轻轻一动。
并非听见声音，而是感知到了地面传来的震动。百步之外，有人踩碎了枯叶，细微的震感顺着泥土蔓延而来。紧接着，他察觉到三处异动：屋顶、后窗、院墙东角，各有一人悄然逼近。
来了。
陈砚依旧未睁眼，指尖轻抚玉佩，确认“言出法随”还能使用三次。今日尚未动用，不能浪费，但也无需吝惜。
他缓缓滑下土炕，动作极轻，如同落叶贴地而行。躲进倒塌的梁柱之后，既能看清门口动静，又可藏身掩体，只留一只眼睛紧盯大门。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起初缓慢试探，随后加快节奏。六名密探已将破庙团团围住，呈扇形散开，刀已出鞘，只待一声令下。
屋顶瓦片轻响，一人翻上屋脊蹲伏；后窗黑影一闪，探头向内窥视；院墙角落站着一人，手握短弩，箭尖直指屋内。
陈砚嘴角微扬。
现在的他，不仅能察觉动静，更能洞悉对方意图。那六人的呼吸频率、心跳快慢、肌肉紧绷程度，全都清晰映现在他的意识之中。他们还未出手，他便已知晓谁先攻、从何处攻、如何出招。
他的灵力感知增强了。
不再是模糊的“有人来了”，而是精确到“左边第三人右腿发力不足，跃起时会慢半拍”。
这才是真正的预判。
他屏息凝神，静候那一刻。
终于，一声冷喝划破清晨：“动手！”
话音未落，房门被一脚踹开，一名密探冲入屋内，直扑土炕。几乎同时，屋顶之人跃下，刀光劈向屋子中央；后窗黑影也翻入室内，扑向角落。
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但他们不知道，陈砚根本不在那里。
就在三人落地瞬间，陈砚猛然起身，立于残垣之上，面对三人，朗声道：“你们打偏了！”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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