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科举名额分配,以各省考成账簿上的赋税完成情况为依据。没有完成赋税任务的省,一个名额都不能多给。张昇。”
张昇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是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祭祀、科举、藩属。
科举是他手里最重要的权力之一,取士名额的分配,是他和各省博弈的最大筹码。
但现在,皇帝把科举名额和赋税挂钩,这个筹码就不在他手里了。
在户部手里,在各省手里,在皇帝手里。
不在他手里。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臣,遵旨。”
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殿内太安静了,再低的声音也清清楚楚。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刑部尚书屠勋。
“刑部——积压案件审理进度,同样纳入考成。逐月登记,按期完成。完不成的,如实申报,否则论罪。屠勋。”
屠勋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张昇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臣,遵旨。”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御史台卿梁储。
“御史台——汇总地方考核,每半年送六科稽查、呈朕御览。御史台自己若是敷衍了事,朕连御史台一起问罪。梁储。”
梁储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屠勋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慢,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惨白,是灰白,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上面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臣,遵旨。”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朱厚照的目光最后落在六科都给事中们身上。
“六科——稽查六部,每半年报一次结果。稽查要实,查出来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包庇,朕办谁,六科的给事中们。”
六科都给事中们走到梁储身后,一字排开,面朝御座,齐齐深深一揖。
“臣等,遵旨。”
一众都给事中的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洪亮,有的微弱,有的发颤,有的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几个字。
看着一众文官苦大仇深的模样,朱厚照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这个考成法,实际上就是前世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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