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就是多少钱,谁也不敢加。"
"陛下说了——这是百姓日常要用的东西,涨价一分一毫都会闹出大乱子。所以朝廷要把价钱管住。"
他媳妇蹲下身,把碎成两半的鸡食盆捡起来,放在墙根下,然后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心里在算一笔账——家里五口人,一个月要买多少米,多少盐,多少粗布。
如果那些东西的价钱真的不再涨了,那一年下来,能省下多少铜板?
她不敢往深里算,怕算完之后发现是白高兴一场。
但消息还在继续传。
到了九月下旬的时候,国营店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安庆府治下的一个小村庄,村外就是大片的稻田,稻穗已经泛黄了。
往年这时候,村里人最担心的不是收成,而是收成之后粮价会不会被压得太低,买了粮食之后又会不会被奸商抬高价卖给他们。
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种出来的粮食自己吃不完,要卖一些换钱,但卖的时候被压价,买的时候被抬价,一进一出,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落不下几个铜板。
九月底的一天傍晚,村里几个汉子收工回来,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面歇脚。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姓刘,村里人都叫他刘老四,年轻时在外面跑过几年,比村里其他人见识多一些。
他一边卷着旱烟,一边把自己从镇上听来的消息说给其他人听。
"我听镇上的王先生说,朝廷要开一种铺子,专门卖粮食、盐、布这些东西。价钱都是朝廷定的,不许涨。要是哪个铺子敢涨,掌柜的要被夷三族。"
蹲在旁边的一个年轻汉子,叫二牛,听到"夷三族"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夷三族?杀全家?就为了涨个价?"
"对,杀全家。"刘老四把卷好的烟叼在嘴里,摸出火石打了几下,点燃了,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不光是掌柜的要杀,他上面的官也要跟着倒霉。所以你说,谁还敢涨?"
二牛愣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那番话,然后他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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